喝茶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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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时的豪情万丈已被十年的漫漫长夜消磨殆尽,知道了太多真相反而让人心生绝望。"人生要看开,不要看破,看破你就很消极",可当我们明白这句话的时候往往已经看破,所以这句话无法成为人生提醒,而成了既定的赤裸的人生事实,我们对这句话表示同感,无异于向全世界宣告:我对这样的人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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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家洗了地板洗了衣服,拉上窗帘,拧盏灯让它陪着我。听电磁炉上的水壶"噗噗"作响,泡杯铁观音自饮。想起黄先生昨日对我说的话,也许你就适合安静地看书写字做学问,不适合抛头露脸。不是的,我也梦想过“同僚式”听课,梦想过课堂改革,梦想过与志同道合的人为语文教学辩得面红耳赤,但彼此并不记仇,反而更加珍惜……面对黄先生的误判,我忽然也少了辩驳的欲望,只是沉默。

沉默也是一种默许,人声喧嚣利益熏心以及越来越造作的教学环境的确不适合我了,我舍不得把“语文”当做自身攀爬的工具。我改变不了现状,又不愿意自己被改变,那就只适合灯下看书了。要不你说,我该如何过我的一生?

沈从文说,“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真性情的人,想法总是与众不同”,其实,"与众不同"也只是相对而言。叶圣陶在苏州甪直小学教书和写作,创设课程,办银行,并和朋友们编写白话文教科书;陶行知认为"账簿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拿账簿来为我所用,不要将活泼的人为死书所用,要晓得账簿之外,还有许多文化在那里,单靠教科书是有害的";于永正说"朗读,写字,教作文是我最喜欢的";于漪对晚辈敦敦教诲"中国的教育一定要有自己的话语权";韩雪屏认为,学习理论未必能直接转化为教育教学实践活动,但没有学习理论为基础的教学活动是不可想象的;苏霍姆林斯基说“在课堂上不浪费一分钟”对学生是有害的;阿莫那什维利没有让学生对作家的到来举行欢迎仪式,而是让作家在课堂上多关注他的学生……他们的想法做法为何都会让我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他们看世人,是否反倒觉得世人为何与"我"不同?

 "阅读是一座可随身携带的避难所",一无长物的我的确像个难民,幸好我还有一群无邪的孩童,"课堂是一所可随时入驻的理想国"吧,我这样想着。

茶凉,续上。鲁迅说,有好茶喝,会喝好茶,是一种清福。且让我受用这无边的福缘好了。我就这样一面喝茶一面想你,我的理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