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名城里的木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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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茂名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我对这里的花草树木颇有感情,尤其是那些高大挺拔的木棉树。木棉树不是茂名地区特有的树种,可能是当年跟随油城建设者来到这里,然后在这片热土上生根发芽、开枝散叶,营造一片独特而迷人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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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名城里的木棉树都很伟岸,像树中的大丈夫,像卓尔不群的谦谦君子。无论是长在马路边上,还是长在公园里,都会跟周围的树木明显区分开来,都有自己的品牌标签。即使你从远远的地方看见,也会被它粗大雄壮的树身、强健有力的枝桠、翠绿阔大的叶子所吸引,惊讶于它为什么能长得这么出类拔萃呢?

这个问题一直盘踞在我的心中,以致每次见到木棉树,我都会细细打量一番,感叹于它的生命力,佩服于它的坚韧力,能够在贫瘠的土地里扎下根,然后用几十年的努力,长成一把绿色大伞,一个巨型标志,象征一种不可阻挡、努力生长的力量。

木棉树最打动人的就是它的花。每年到这个时候,木棉花开灿烂。那些硕大的、红色的花,高挂于枝头,随风轻荡,像一群各自占踞的鸟儿,随时准备飞走。此时的木棉树,还没有长出一片叶子,只有一朵朵的花迎风颤动,远望就有像一团团跳动的火苗,给人以无限激情与活力。花儿最终落向大地,落在马路上、落在湖水里,渐渐变了颜色,最终与大地融为一体。每天都会有老人从树下经过,然后小心捡走木棉花,听说晒干后煲汤食用,好处多多。

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年在油校读书时,生长在图书馆门前的木棉树,它不知从何处移植而来,树枝都已经修剪掉,只剩光秃秃的几个大树杈,但也开出一串串的花儿,样子让人爱怜。毕业之后我曾回过几次母校,看到这株木棉树又重新长出枝叶,当年在树木读书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在竹园桥和永久桥旁边,长着几株木棉树,它们隔着不远的距离,相互照应、相互鼓励,形成一片繁茂壮观的景色。每次我从桥上经过,总会有意无意瞅一瞅这些英雄树。特别是木棉花开时,远远望去一片火红,木棉树像一个大火炬,燃烧在天际,把一些不显眼的角落都照亮了,总会让我心中涌起一股激情。

在新湖公园和人民广场的湖边,也长着一些大木棉树。不知有多少年月,只见树根盘曲交错,占着一大片的地方。人们在树下聊天散步,或对奕合唱、或沉思低吟,俨然成为一方逍遥天地。小孩子好奇地捡起木棉花,凑近鼻子认真端详,或用脚把它踢着跑,引来一片欢声笑语。

最让我着迷就是原本生长在站前路上的木棉树,就像一排整齐的礼仪先生,张开双手欢迎东来西往的车水马龙。过年时,木棉树上挂满彩灯;开花时,美化一条街道。后来,可能因为卫生清洁的原因,这一排木棉树不知移去了哪里,换成那些讨人欢喜的网红树,但木棉树的形象依然我在心中,永久不灭。

现在,忽见乙烯公园里的木棉树又开花了,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心情欣赏这些美丽的花儿。自新冠疫情暴发,至今已两年有余,目前还没有消退的迹象。但人们在坚持中守望,在煎熬中期待,相信春回大地万物萌生,祈盼国泰民安百业兴旺,像这些坚强不屈的木棉树,把它蕴蓄一冬的力量展示出来,终成一片火红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