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芳菲四月始,我们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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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芳菲四月始,天空明朗,春风肆意,心波微动。

孩子们整日午后都在户外奔跑着,大人们也安奈不住留恋午后的微风阳光。

天气好,心情也明快。以往这个时候去看你,无论阳光多么明媚,总是心感悲戚。算了算,再过三个月,就整整五年了,就像是看一位好久才能见一面的朋友,我们商量着,计划着,带着你爱的鲜花,你爱的食物,你爱的清水。一路上春光跳动,我们偶有欢笑,但这欢笑里有你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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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吗?妈妈……

我是多么怕打开我的心,再一次喊你,妈妈……

从得知你生病那时起,我就学会了一边勇敢面对死亡,一边努力鲜活地活着,如今我知道,这都是你留下的智慧。

你瞧,我这不是要去看你,想着在这美好的春日里去看你,不仅多了一份期盼,多了一份喜悦。

你知道的,你留给我们和整个家族的精神财富和智慧是多么宝贵。春节的时候,我们坐在你曾喜欢坐的餐桌旁,摆着过年的饭,还会有你的味道,是爸爸把你融入了他的厨艺,倒上酒。

你知道的,我们都在讲着你的故事,你给我们留下的爱,我们是用不完的。眼眶湿了,泪流了,又笑了,又湿了,我们没有悲痛无力,我们没有怨天尤人,我们有的就是爱和力量,你知道吗,那一刻,我们多想你!

你记得吧,你最后决定离开医院回家疗养,那也是早春,端午节你还给我们包了粽子,我走的时候,你给我拿了艾草,嘱咐给皮蛋儿洗,如今那艾草还在,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珍藏在我的抽屉里,那有你的味道。

你记得吧,很快入夏了,我又回去要走的时候,你出来送我,夸我的裙子漂亮,是一件棉麻的,绿色有格子的裙子,我的心里有多美。后来那件裙子很少穿,我把它跟你喜欢穿的一件棉麻外衫放在了一起。

你记得吧,后来的时候你像极了一个孩子,你怕孤独,你吃饭得有人陪着,你睡累了要人抱你起来,去卫生间需要人扶着,晚上得有人陪你睡。

后来我才明白,人生就是轮回,我们刚出生你就是这样把我们养大,盼我们长大,长大了后确感慨,多怀念小时候的岁月,时光不复返,你的青春已不在。在你最后的人生,我们互换了角色。

那一天,我离开的时候,你在阳台的小凳子上坐着,夏日的夜晚,凉风微动,你有些迷离,好似睡着,我在你的脸上深深地吻了一下,你嘱咐我,慢点儿。

那是我们最后的对话,你有着清醒的意识。第二天,我回来,你已经不能再说话了,我们扶着你,起来喝水,你又似睡去,后来用勺子给你喂,你也会抿一抿,还是睡着。

我们不敢想,也没有想,就是意识层里就没有,你会离开,就在那天。

我用温水给你轻轻地擦脸、胳膊、手,你也会有意识,你好像想要用力握紧我的手。我躺在你身边,感受着你的呼吸,用手机放了《观音心咒》给你听,你心中有佛祖,我祈祷保佑你。

快到傍晚,你的妈妈来了,你的兄弟姐妹,你的晚辈们都来了,我知道你都知道。姥姥摸着你的脸 ,轻声叫着你的乳名,我知道你是幸福的。

你就这样安详地一直睡着了,没再醒来,你啥也没说,就平静地睡着离开了我们。

我时常会想起你,想起你离开的时候,很多时候,我还没有勇气跟你说这些,如今,我可以了。

妈妈,你知道的,你的爱和智慧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