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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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端午了,这几天走在上下班路上,时不时就会看到,街道两旁有摆摊卖槲叶和粽子的。经过时,总能闻到那一把把墨绿的槲叶间散发出的淡淡幽香。那是来自大自然中草木的天然幽香,透着淡淡的草药的芬芳。

又过了几日,路边卖彩线香囊的摊点也多了起来。打眼望去,一个个摊架上,都悬挂着彩带,五彩缤纷,彩线飘拂,像古装戏里妙曼翩飞的水袖。更有卖香囊的,一个个式样别致的端午香囊,垂挂在摊车上,人推了徐徐移动,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香车在自己走动呢?买了香囊的孩童,自然满脸喜悦,把香囊挂在胸前,敞开纽扣,挺起胸膛,似在显摆,兴高采烈地从街面走过,那个神气劲儿,好像得胜归来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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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神气十足的样儿,不由让我想起童年时代过端午的情形。少时家穷,没钱买丝带,这可难不住母亲,她就翻箱倒柜找来碎布头、旧拆线、针头线脑,再配以香草、艾叶等,用线缝好,就是一个既实惠又漂亮的端午香囊。造型也是多种多样,有老虎、兔子,也有猴子、猪崽。最可人的香囊要数老虎造型了。但见那老虎头圆耳顺,体壮尾短,毛色浅黄,目光炯炯,精神抖擞,威风凛凛,不愧为“百兽之王。”戴着这样的香囊,自然而然,我也就成了“百童之王”,老是被其他孩子围拢着。

那时候年纪小,弄不懂端午节为什么要佩戴香囊。问母亲,母亲也说不出个道道来,只说是习俗。长大后,翻阅有关资料,才知道,端午节佩戴香囊,在我国已经有千年历史了。战国诗人屈原所著的《离骚》中就有这样的记载:“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扈……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那时候的人们,多以丝绸为底料,用五色丝线将一些动物造型缝制其上,再将捣成碎粒的香草、艾叶等,包裹在缝有图案的丝绸里,缝口,即成香囊。这样缝制出的香囊不但颜色艳丽,造型好看,而且气味芳香,有辟邪醒脑之功效。魏晋时期的姑娘们,还用佩戴香囊吸引情郎,传达爱意。

佩戴香囊,是端午节一大习俗,南北有之,尤以南方为盛。前段时间刷手机,看到一段视频,杭州75岁的老人翁文英,从十几岁起,就跟着外婆、妈妈学做香囊,卖香囊,一做就是30多年,被人们亲切地称作“香囊奶奶”。翁奶奶原来是杭州都锦生丝织厂的一名普通女工,家住翠苑二区南小门,今年搬到嘉绿景苑。翁奶奶说,原来的许多老顾客找不到她,就通过都市快报找到她要买她的香囊。每年端午节前两个月,翁奶奶就开始做香囊,每年做一千多个,小的卖五块、六块、八块,稍微大点的,就卖贵一些,过了端午就不卖了。翁奶奶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她说,香囊虽小,但五脏六腑都要齐全,一来要对得起信任她的十万多顾客,二来不能糟践了她的手艺。

翁文英老人说,香囊除了驱蚊驱虫,辟邪平安,还承载着吉祥之意,是一种文化传承,无论是做工还是用料,丝毫不能含糊。她唯一的心愿就是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香囊暗解,罗带轻分”,香囊虽小,情意绵绵。它不但展示了制作者的巧手匠心,蕴含着人们的美好愿望,也承载着沉实厚重的文化根脉。这小小的香囊里,有童年的记忆、暖暖地问候,也有美好的祈愿与深情地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