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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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夏天很漫长,炎热、朦胧。我总是看着那一缕阳光照射在墙角,看着,脑海里总是泛起泛黄色的记忆。今年的五月五日是立夏,炎热的夏天要开始了。炎热的广东地区依旧在闷热、下雨天和突如其来的就“降温”中度过,奇怪的天气忽冷忽热,像今年的天气,广州像着了魔一样,连续下了好几个月的雨,似乎难以察觉到夏天的到来。同时疫情带来的无力感扰着我们每一个人。但我时常会抬头看着那夕阳洒落,我总是会想起那个夏天,那一段没有烦恼的日子。

夏天即将来临,这个盛夏不仅是属于我的。当我谈起每一个夏天的时候,原来里面都是故事,顿时焕然大悟。我喜欢的夏天,其实都是我怀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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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连绵的头痛、失语后,自我认知所所谓的抚慰,然后终于能讲出一些珍珠状的记忆。希望时间能够治愈我们所有人。

回想夏天的感觉,像一种遥远的童年记忆:小伙伴一日的相逢,不期而至的河里摸虾捉鱼,日过午时,艳阳高照,体力已经耗尽一半,伙伴们乐此不疲的追赶着田鸭。即使河岸上的蕉树,也没有抵挡住烈日的烘烤,耷拉垂下焦黄的叶子......似乎只有眼前的故事正在发生。

我们从遥远的村口一直跑到田野间,夏天的乡村,田野间总有忙碌的身影,即使在阿妈会在家门口喊着回家吃饭时,阿黄都会急速往回奔跑,而伙伴们这样也仍心不在焉惦记着圆圆落日......所以黄昏时从家门口出来,一定得注意阿妈在伙房喊你干饭的声音。

如果说你一有出门的动静,必定引来阿妈的呵斥,“喂,又去哪啊,不用食暗了咩”。你只能哀叹了一会儿,不过会重新振作起精神,想反正阿妈不会打我,不如步行去田间捕捉一些夕阳的余辉。于是你穿过小巷抄近路的方向赶往田间,在傍晚的余辉中疾走到了河边,太阳虽然已经只剩尾巴边边了,但还是很好看。双手掠过田埂边上的稻禾,扑了一鼻子穗花香。我们在岸堤上扯下一扇芭蕉叶席地而坐,双腿晃荡,说一些脑海里的奇妙话语

天渐渐黑下来了,月亮升起,倒映在河水中竟成为了儿时的画影,我们仿佛置故乡田野的河边,那些生活记忆与世界波澜。能与我们做陪的只有夕阳、清风、长夜和月光。

城市的路灯,说起来,把还沉醉在回忆盛夏的你,看到醉醺醺的你才最可爱,能够毫不扭捏地讲出一些直白的话,像流星,像冰块相碰砸出的火星。而夜风终于穿透了皮层,渗入到血液里。恰好我们点完了夜空中所有的星,便摇摇晃晃地从石凳上站起,沿原路返回到公交站胖旁徕车辆,把微醺的你送到回忆车里,挥手作别。恍惚间有种想这可能是我们人生中仅有的一次见面了吧!

而故乡的田野......熟悉又陌生,像是取关已久的友邻,只有记忆中对不上拼图的气味。我很久没有回去了,那年的盛夏,留下了不咸不淡。只好不分昼夜,假装能看见田野风吹稻禾浪,拂过丰收香。我将走到七仔,走到拉面店,走到公交站,走到困顿,走到穷途末路。直到终于摆脱埋怨,走到梦境中,走到海市蜃楼中去。

整个城市的喧嚣慢慢安静了下来,风也变得很大,时间也渐渐变晚。车子驶过晃眼的老城区,路灯与时间的穿越的间隙,把最后的光晕散在我的眼睑上,给所有的街道人群都覆盖上了一层滤镜,觉得好美丽却好可惜,我却从不好好享受过,也许下一次罢,我安慰自己。

突然想起去年盛夏的傍晚去了一次海边,大海的夕阳,余晖照在低矮的防海林上、赶海的人群间,停靠在港湾的渔船里。此刻很想共享我的眼睛给你,给他,给所有被伤害的人,共沐众神的怜悯与叹息。无垠的大海给予我许多的遐想,疲惫的我坐在沙滩上地上,张大了嘴与海风一道,看金黄的海与纯粹的夕阳。

澎湃和寂寞席卷我的内心,也许另一个人永远都会记得。还是将记忆交给时间吧,是时候该说再见了。黄昏果然是旅行结束的最佳时刻,灯光乍起,在日与夜的交界重生。

夏夜晚风吹走身体精神部分疲乏,对城市渐生的厌倦变成想回到家洗澡休息的眷恋。去熟悉的餐馆点上一份隆江猪脚饭,或者径直回家去冰箱里取出一瓶冰凉的可口可乐,只当是加了一个漫长辛劳满足的班,不管怎样,Tomorrow is another day。

去年夏天,有一个朋友推介一部电影,叫做《春天情书》,讲述的是90年代网络上的爱意与飞驰而过的相逢,像是梦一般的美好。可现实总没有电影那么浪漫——我也曾渴望过拯救或者被救赎,我曾以为一见钟情是会发生的,我曾以为奔赴心动的人的家里以期重燃。到头来,这些都没有发生过。

与之相比,持久地爱慕遥远而触不可及的人,好像更加难以把握。也许这只是遥远星空中交错而过的一颗彗星尾迹,你只能从那些陨石带和已然冷却的灰尘中去想象那是一颗什么样的、划破天际的星星。

这太痛苦了。我曾说:“我觉得我大部分精神上的情感是可以自己满足自己的,但是非常深层次的共鸣,就不行了。还有就是生理上,我也没法满足自己,有时候会想和人说话,想牵手,想拥抱……”

是呀,我们本为生物。偶尔我会自忖拥有感性与理性的平衡,旋而又明白自己只是处于钢丝悬浮上恰好的平衡点。在夜里,我也会渴望唇舌间牙齿轻轻的碰撞,触摸一片炽热柔软的皮肤,在耳垂与眼帘间低语呢喃......并想要抛弃尊严、理性以成为肉体的奴隶。不、那当然不行,欢乐短暂而人生漫长。人类常常遭受兽性与神性的折磨。未脱胎的生物本能使得自身存在,又同时阻碍了浑然忘我。所以有时,需要一个遥远的、不可触摸的神灵来克制体内的兽核与星辰。

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你清楚明白,你将眼望着他而始终得不到回应,这会是“上帝已死”在21世纪的重新演变。而其实我们可以选择,选择属于自己的、具体的爱。我相信斌子能明白。

我想起一位美国作家塔拉在《当你像鸟飞过你的山之卖花女》一文中写道:“无论你成为谁,无论你把自己变成了什么,那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它一直在你心中。不是在剑桥,而是在于你自已。你就是黄金。回到杨百翰大学,甚至回到你家乡的那座从地山,都不会改变你是谁。那可能会改变别人对你的看法,甚至也会改变你对自己的看法一即便是就金,在某些光线下也会显得晦暗,但那只是错觉。金子一直是金子。”我已受到了莫大的冲击,我也曾一次次的希望改变自己的命运,一次次的被排挤,被接受改造,但是始终都没有改变自己,现在也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感觉受过的苦难,都让我的认知得到更新。

告别过去吧,告别那些不被定义的过去。那些惶恐,沉重背负的荆棘,会在记忆里抹不去。我掷出行星坠毁前的最后一封信,向黑洞无限坠去,希望那些祝福话语对于我,是永远到达不了的节点。唯美的长句和动人心弦的文字,希望能牵引星潮的方向,捕捉一个光的未来。

哈勃望远镜能看到遥远的星空,但我不能看到那么远,我只希望望清你心中的充盈与渴望。伸手可触摸星尘,在银河光芒辗转,将宇宙的超弦用作你的班卓琴,于时间之外,弹拨夜曲给孤独忧伤的星航者。

黑暗与尘埃覆盖了一切,盛夏夜里点缀的星星,是那新生的希望,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