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游川渝，见一老翁，其忆叙往日，记之，作此文。
晋地少年郎，莫厌老翁叙，漏壶漫漫夜，待我絮絮言。犹忆岁杪雪，重重复枝低。声声梨花落，乂乂星河起。风过颊红，桃花开矣；明眸睐睐；如星落矣。其手捧乳茗暖，笑靥言祈雪，灯火曳连夜，立伞徐徐归。冬之寒，百泉皆冻也。清光遍地，有踞者观雪，雪落不觉者观踞者也。瀌瀌雪而不觉夜凄凄，忆之叹曰，谁家万堆雪，忆作连天花？
辛丑年小雪后二日，生庚合写，赌书泼茶，吟花赏诗，快活二字余皆写于此，清风明月，白雪银花，风花雪月四者尽出。三日，无风，无星，无月矣。但闻古之圣人言人之美曰闭月羞花，良人于此，花之失色，秋河弗如，隐于云后者，盖月羞矣。
炮竹声响，桃符呵笔，迎新年也。长街批白衣，相思断红肠。雪地提笔兮忆笑靥，月夜无归兮怨亭长。云影依稀，十颗星点，归途无言。明月不见离人归，长途我果兮，但见玉著哭别离；扰我清梦兮，怨怼何照台前镜？我言何其多？月影悠悠长夜空，庸人自扰徒伤辈，作罢合衣去，晨露湿我衣。我抱满胸愤懑，星月夜，却无言，举目见日，难见长安。浊漳向南意，渭水知不知？但见星河落，杯酒劝长星。
隐疾复，二月未愈，每至子夜，疼痛难眠。寻医未果，闻之，则曰：心病药难医，方寻心药也。我乘青天意，花开迟迟归。寻得惊人句，得见云起时。乘风去，叹曰好生快活，月明星稀，长亭坐论，不觉何难言。花容悲，星月淡。雨至，连绵数日，难晴。
又一月后，云轻复晴，花重压枝低。我笑苍天迟日昏，苍天言我舞象儿，何知月圆缺？何晓云阴晴？圆缺弦满尚有时，难料云密阴晴日。我言青山多妩媚，青山赠我满怀春，桂花载酒，吟诗作对。但愁不得红颜笑，何言只道寻常时？二分清明月，星河入梦来，人间风一两，何故填我梦。至佛前，观点灯矣，佛曰，何以不拜？无用也，求己方为上，托缘下下也。故不拜矣。佛观我，我望佛，但闻叹息，不见佛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