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

       阿邪坐在天台上,叼着烟,把玩着打火机,眺望着远处的灯红酒绿,陷入了一种思考似的发呆。

       距离女友的离开已经一个月了,他一直在颓废,不工作不社交不娱乐,每天白天睡觉,晚上坐在天台上,看着远处,仿佛能看到女友远去的背影,仿佛又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人可以因为感情而深陷于此,如果不是痴情,可能就是愧疚,阿邪属于后者。

       他知道自己清楚地记得女友发现自己出轨的那天,从楼上一跃而下,当场死在自己面前的惨相,阿邪猜想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让自己久久不能忘记,因为自己的愧疚。

       阿邪试着遗忘,可是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画面,他想过也随着女友死去,可是又不想放下当下的人生,自己很爱女友吗?好像是很爱,但又好像没那么爱,倘若深爱又怎会出轨。

       阿邪尝试着欺骗自己,欺骗偶尔管用,但是治标不治本,就像是纵情欢愉之后剩下的只有空虚,一旦陷入了空虚,思绪就会喷涌而来。

   - 02 -

       即使当下的人生足够颓废,但是要追寻死亡的片刻也是会让人恐惧的,阿邪就是因为恐惧而不敢去死。

       女友总会出现在他的身后,他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一种冰冷,那是像被一双毒眼看透的冰冷。

       “你为什么不出来,让我看见你。”阿邪心里无数次地问道,可是从来不会有回答,无形的恐惧比有形的场景更令人毛骨悚然。

       阿邪觉得自己这样一天天地沉沦下去,终有一天会抗不住的,那自己要怎样做才能解脱一切呢?

       对了,我只要可以赎罪就可以了,我只要把出轨的对象给处理掉,女友是不是就不会生气了,她不生气是不是就会从我的脑海里离开了?

       人在不正常的情况下就会产生不正常的想法,阿邪把出轨的对象莲骗到家中,安眠药的药效很强,她很快就睡着了,阿邪冷漠地用绳子勒紧了莲的生命。

       “怎么样,怎么样?你满意了吗?她死了,你可以放过我了吗?”阿邪对着屋内大吼。

       没有回响,只有阿邪自己的目光在屋内回荡。

   - 03 -

       “这就是你杀害人家小情侣的过程?”一个雄厚冰冷的声音像一道光射穿了自己。

       阿邪想用手挡住强光,可是手却拷在在了凳子上。

       “你自己看看镜子中的你,到底是谁?”

       “我?”阿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满眼血丝,可是那却是一张女人的脸。

       “许莲,你应该认清自己了吧?”

       “不,你们这镜子有问题,莲不是被我给勒死了吗?她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脸上?”

       “那你看看这段监视器拍下的一切吧。”

       一个女人手法娴熟地将另一个女人推下楼去,然后将床上的躺着的男人用绳子勒死。这一系列动作结束后,她平静地坐在沙发上,叼着烟,打火机在手上不停地转着圈。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突然之间,思绪像是狂涌过来的怒涛一样,将自己的灵魂狠狠地拍打在岸边坚硬的石头上。

       一个人为了欺骗自己,可以变成另一个人,即使这是一种肆无忌惮地暗恋。

   - 04 -

       何莲从大学期间就一直暗恋着学生阿邪,可是阿邪只与她见过面,并不相熟。毕业后也与多年女友结婚。

       何莲毕业后,房子租住在阿邪家对面,每天不停地监视偷窥阿邪家的一切。

       她需要每时每刻都看到阿邪,她要占有阿邪,可是那个女人是恶魔,那个女人霸占了原本就属于她的一切。

       她要夺回一切,一个她以为的一切。

       当她杀害两个人之后,一种占有的欲望冲破她的心底,要想完全地占有一个人,就是要成为他。于是乎何莲的意识里就不断地开始拼接阿邪的故事,慢慢地自己就成了他。

       爱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爱到了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