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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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就三十岁了,而且还是三十周岁。

仿佛奶奶把我送到幼儿园,我偷偷溜出来跟着她又原路返回家里玩一天,还在昨天。但确确实实就是一年一年过来的,去年我二十九岁,十年前我二十岁。翻了翻过往写的文章,二十岁的时候在学校循规蹈矩,为赋新词强说愁,结果光写了个标题什么内容都没有。二十一岁过生日那天正好在阿姆斯特丹,是被当时女朋友分手之后的疗愈之旅,絮絮叨叨写了很多又豁然开朗,结尾还特意标注了一下写在二十一岁,这么快十年就快过去了。

小时候我一般都说虚岁,可能想看起来要更大一些,莫要欺负我。大概也就是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某个节点,我才开始采用周岁的纪年,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的愿望,已经不再迫切。成年以后我就不再热衷于过生日,甚至觉得这种对于自我的漠视反而体现一个男人的成熟,因为印象中爸爸、姑父、大伯他们,好像也是从来不过生日的。去年这个时候,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去面馆吃了碗面,比平常加了一个七块钱的浇头,觉得这样不兴师动众的划水而过也很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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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对于生日的热衷,始终还是小朋友,陈允南同志的宗旨是将身边每一个人的生日都过成自己的生日,虽然他还没有满三岁,但已经非常熟练地掌握做蛋糕、唱生日歌、吹蜡烛、切蛋糕等一整套流程。夏天的这几个月也是尤其高频的一段时间,从五月到九月,妈妈、爷爷、爸爸、自己、奶奶每月都能吃到蛋糕,当然,帽子必须dai4在他的头上。也正是从有了小朋友之后,我们所有人对于生日的热忱也提高了。是啊,我的小孩都三岁了,我想他可能是我过去三十年上天最好的馈赠。

我是不是自己父母的上天的馈赠呢?说不好,因为这个得看他们的主意。而且一旦这个词从小朋友身上转移到形容一个成人,“馈赠”一词就显得有些油腻了。每个人都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这个世界,他们或有或无的带着某种使命,更多的时候不过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地走到今天,我这十年或者三十年,应该还是对得起父母家人的培养,对得起公司社会的报酬的,只要问问自己,是否因为自己的存在,能让身边的人和这个世界更好一些。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想目前来看这就足够了。

更多的则是要往前看,毕竟三十岁后面还有好长的路。感谢这个时代的发展,让我走出了三十年前父母所在小县城的那种境遇,信息更加畅通能够链接到更广阔世界,渠道更加多元让我知道生活的方式不止一种。尽管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在某些异想天开的时候会自然的予以控制,以及时代的发展也并不是一直在往好的方向,但总的来说三十年沧海桑田,我所生在的这个时代也是上天的礼赠。所以不妨让我站在今天去畅想下一个十年和三十年,我应该怎样度过。

一是诚实地对待自己与世界。“诚”是父母给我取的名字,也是我历经一些曲折之后的发现,原来这世界上所有的技巧和算计,还不如用正念走正道,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弱点,也诚实的去与外部世界交互。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被分到强化班,三个人坐一排,我两边的新同学上数学课都是从来不听的,就做自己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好像也可以,结果期中考试下来他们基本满分,我基本及格。那时候我才发现,所谓“合群”或者“看起来很厉害”根本没用,我就是在理科上存在劣势。也正是这种及时的觉醒与调整,以及后面更大的持续的付出,反而让我在高考时候数学能够收获一个好成绩。同样的,职场上似乎明里暗里的有许多“小技巧”,很多人没有把心思放在做好工作上,而是关系或者捷径上,短期可能收获一时的优势,但是唯有诚实的告诉自己没有背景没有捷径,只有靠真本事吃饭,才能在变化的时代确立一些自我掌控的不变。更进一步,我发现在投资当中也是如此,诚实意味理性的分析,不能臆想,也不是盲目坚守过去的判断,永远是在理性的基础上,依靠专业去把握价值与价格。诚实既是我的名字,也希望能够成为自己人生的底色。

二是找到自己的路,创造独有的价值。成长过程中的很多时刻我都与别人不一样,小学时候我很享受那种既是校园小混混又是斯文人的复合感,初中时有一次上课我还鲜明的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要么第一要么倒数第一”,潜台词就是不如把混中庸的时间换到别的领域做到极致,哪怕是高中紧张的三年,我似乎还是很热衷于类似学生会、主持、剧本写作这样“不务正业”的事情。渐渐的长大了好像就收敛了一些,“破坏性”少了,但是“不一样”的诉求始终还在,这就要求自己要创新,方能有独特的价值。后来在迈克尔波特写就的竞争战略从书中看到,原来不光是公司,其实大到国家、小到个人都是要依靠差异化建立竞争优势,而熊彼特的创新理论又告诉我,这个组合的建立无非是找到新的元素或对于既有元素的重新组合。回头看过去十年,同时拥有外资企业、私营企业、国有企业经历的,同时拥有自己创业、创业服务、创业投资经验的,这便是我当下差异化的手牌。更多纵向或者横向切片组合的不同,能够创造他人无法代替的价值,就是诚实基础上的专业,就是行走江湖的“道与术”。

三是允公允能,日新月异。在那个高考过后百无聊赖的暑假,我一方面忙着减肥,用两个月的时间瘦了三十斤,另一方面大量的阅读关于学校的一切,那是我即将度过四年的地方。期间我读到了一篇文章,是北京青年报写的《南开永远年轻》,大概意思就是学校从历史上建校开始,一路艰难走来,越难越开,而且伴随着时代的发展始终都焕发出活力。最老的私立大学与年轻的创造活力浑然一体,而学校的校训正是“允公允能,日新月异”。不得不说本科四年对一个人的印迹是很深的,虽然后来我又在南京大学念了硕士,但始终不觉得自己是“南京大学的人”,逢校庆之类的也不敢凑热闹,我身上的烙印始终是南开人。算算毕业已经八年,入校已经十二年了,我一部分践行了校训。比方说毕业之后并没有着急读书,而是走到真实的社会与工作中,走遍了许多城市,也自主创业,去真实感受世界的运转而非书本的描绘,但是当我觉得时机成熟了,还是要再次走进课堂,甚至我去年博士的录取通知都拿到了(但可能不会读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求学与工作都在顺应变化,也在日新月异。比方说我现在的工作,有的朋友可能试探的问一句是否有些“无聊”,相比于完全讲求效率的商业世界,半市场半体制的工作有“规矩太多”的一面,但我看中的是不同于纯商业的流动,它帮我真正的扎根到社会发展的脉络中去,这是目前看来我依然觉得新鲜有成长的地方,也是能最大程度发挥自己所长服务社会的地方,我的一点小小的不同,可能放大到社会上大大的进步,这也是学校的“公能精神”。所以无论是未来十年,还是未来三十年或五十年,有了诚实的“道”,专业与差异化的“术”,我还希望自己始终为更多人的福祉服务,拥抱变化,不要成为一个暮气沉沉、精致利己的小老头。

好了,让我们再次引用一下曾经那段经典的话吧,自初中写作文之后的很多年没有再提起了:“当一个人回首往事的时候,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在他临死的时候,可以自豪地说将自己所有的生命与精力都奉献给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为了人类的解放而斗争。”其实这个话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时代背景,人类的一方面获得了解放,甚至快进化成了上帝,另一方面又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落入了自我缔造的诅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与道路,他或有或无的使命定义了自己的“最伟大的事业”。

三十岁了,感觉自己好像“立”住了,又感觉好像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