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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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屋后辟了一块地,栽植了辣椒、茄子、黄瓜、番茄等菜蔬。收获时节,父亲带我去地里看。到田间,辣椒也好,茄子也罢,无论哪种,都枝叶繁茂,长势很好。每一棵枝条上都结满了果实,你拥我挤,满满当当。我不禁高兴起来,为这些菜蔬叫好。父亲却拉着一张脸,看不出一丝高兴的样子。我感到纳闷,就问父亲,这么好的收成,你咋不高兴呢?父亲说,有啥可高兴的,长势太好,结得太繁太满,能是啥好事情?你甭看今年果实满架,明年指不定就要遭殃呢!说完,父亲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相信父亲的话,心想,今年与明年有啥关系?怎么今年收成好了,明年就会遭殃呢?父亲看出了我的疑虑,笑着说,不信你就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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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到了栽植季节,父亲又把我带到屋后那块地里,栽植了同样的菜蔬。收获的时候,我跟父亲去看,果不其然,地里的菜蔬廋条条、病恹恹不说,每棵枝头只零零星星结了少许果实。我不解,就问父亲,咋会这样呢?父亲说,去年已经结过了呀,总不能年年都果满枝头,世上哪有这等好事?有时候,用力过猛,收获太满,未必是件好事,得慢慢收获,才能长长久久,俗话说得好,细细长流水嘛!

父亲的话,让我醐醍灌顶,我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做任何事情,都要循序渐进,量力而行,适度发力。一䦆头挖不出一口井。心里太急,用力过猛,不是栽了跟头,动了筋骨,就是引发疾疫,伤及元气,到头来,只能是竹篮打水,空手而归,徒生伤悲。

想起《书剑恩仇录》中的一句话:“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过于聪慧,则容易看透人情世故,体验更多的世态炎凉,劳心费神,容易损伤身。太过投入、过于执着浓密的感情,看似轰轰烈烈,实则难以长久。过于刚强,容易使自己受到挫折和屈辱。谦恭豁达的君子,应当像玉石一样温润沉稳。

慢慢收获。植物界如此,人生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