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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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的雨,或大或小,或激烈滂沱,或绵绵缠缠,像一块雨丝编织出的幕布,在天宇间徐徐铺展。雾,白茫茫的,飘忽不定,粘稠得抹不掉,化不开,就连飞鸟的叫声也沾染上了厚重的水汽,透出浸肤的凉。人行道两边的树木,在秋风中瑟瑟摇曳,不时有树叶在风雨中悄然落下,带着湿漉漉的气息,憩落于湿淋淋的地面,有一种“落叶归根”的苍凉。我知道,秋,正在一步步走向生命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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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中,一个橙黄色的身影,像天边一颗微小的星辰,进入了我的眼帘。 她,约莫50岁上下,身着橙黄色的工作服,头戴一顶小黄帽,陈旧的雨鞋没过脚踝。大概因为雨鞋不太合脚的缘故吧,她每挪动一步,都会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她的神情是专注的,扫把紧握在她粗糙的手中,像是握着一支硕大的画笔,一招一式,都像是在挥洒诗情情与画意。那些纸屑、落叶,也像乖巧的孩子,在扫把的舞动中,渐渐归拢在一起。

雨还在不停歇地下着,密密实实,风也在无休止地刮着,树枝上冰凉的水雨点滴落下来,打在她的额头、肩膀,衣衫也早已被雨水打湿了,现露出大块大块的水印,但她全然不去理会,将归拢的树叶一兜兜拎起来,装进手推车内,然后再运送到指定的垃圾堆放点,等待着垃圾清运车转运、处理。

这是县城一条东西走向的主干道,也是小城主要的商业区,人稠车多。在这条主道上做保洁,意味着要比别的地方付出更为艰辛的劳动。可她不挑不捡,无怨无悔,总是起早贪黑地坚守着自己的地盘,像守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用心。就是在这样的雨天,她也从不停歇,细心地清扫着,仔细地打理着,重复着一成不变的动作。

我有些好奇,就上前问,这么大的雨天,难道还要清扫吗?对我的提问,她先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冲我淡淡一笑,说,按规定,像这么大的雨天,是可以暂时歇息一下的。可问题是,人歇息了,城市就会变得脏乱,这就像人,每天都要洗脸,街道也一样,打扫干净了,也会变得神清气爽。听了她的话,突然间,一股暖意涌上我的心头。面对这样一位爱岗敬业、朴实勤劳的清洁工,我除了发自内心的崇敬,还能说什么呢?在这阴沉沉的雨天,她本该陪着家人安享天伦之乐,但她没有,仍坚守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以一名城市美容师的名义,美化着我们生活的环境,成为县城一抹最耀眼的亮色。

一弯,一屈,一扫,一捡,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连贯娴熟。她是这个城市里最底层、最普通的一员,又是我们身边最辛苦的劳动者。与其说,她和她的那些姐妹们,是扮靓我们城市的清道夫,倒不如说,她们是坚守在城市大街小巷里最迷人、最美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