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富裕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是我们党坚定不移的奋斗目标。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列宁进一步指出:“只有社会主义才能实现共同富裕,使劳动者过上最美好、最幸福的生活”。邓小平鲜明提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本质是立党为公、执政为民,使全体人民朝着共同富裕的方向稳步前进。科学发展观的核心是以人为本,强调走共同富裕道路,做到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历史上的朝代更迭,本质上就是贫富两极分化从大到小又从小到大的循环往复。贫富两极分化达到极致时,出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现象,导致社会动荡,进而引发改朝换代,新的当权者进行财富重新分配,消除两极分化,社会稳定,经济发展,财富分配又向两极分化的方向发展。因此共同富裕就是要化解贫富两极分化趋势,是执政者的根本任务,也是安身立命之本。封建王朝的社会体制决定了它只是服务于少数人的本质,再优秀的帝王也解决不了贫富两极分化的宿命,而社会主义社会是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因此最有可能实现共同富裕。

衡量贫富分化,20世纪初意大利经济学家基尼根据劳伦茨曲线,提出了基尼系数这个定量测定收入分配差异的指标。这一指标在0与1之间,但并非越低越好。计划经济年代,全国基尼系数低于0.2,分配绝对平均,“一大二公”、“一穷二白”,效率低下,共同贫穷。上个世纪80年代初全国基尼系数在0.2—0.3,社会发展均衡有余、效率不足,但比绝对平均好。2011年全国基尼系数达到0.48,居于0.4—0.5区间,做“蛋糕”的能力很强,但分配不公。基尼系数如果超过0.5,则两极分化十分严重,社会不稳定,各种矛盾如干柴烈火,一触即发,整个社会十分脆弱,一个小概率事件就可能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引发社会动荡。0.3—0.4,是全球公认的合理区间,既能通过高效率做大“蛋糕”,又体现分好“蛋糕”的公平性。在0.3—0.4这个区间,0.35最为理想,应是共同富裕的奋斗目标。

实现共同富裕就是要解决好做“蛋糕”和分“蛋糕”的关系。“蛋糕”做不大,何谈分得好?“蛋糕”分不好,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社会对立情绪越积越多,人们一旦丧失对发展的信心和动力,“蛋糕”最终也难以做大。事实上,经济快速发展并不必然产生合理的收入分配格局,决不能坐等“蛋糕”做大后,再考虑如何分好“蛋糕”,“做蛋糕”与“分蛋糕”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

共同富裕不是搞平均主义,基尼系数变动过程中本身就考虑了效率与公平的平衡,有个过渡阶段,绝不是非此即彼、非黑即白,走两个极端。《人民日报》报道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迟福林的观点,“共同富裕既不是少数人的富裕,也不是平均主义的富裕,而是鼓励、支持全体人民在改革发展中通过勤劳致富、创新致富、发展致富、改革致富”。8月17日召开的中央财经委员会会议进一步明确共同富裕的具体内涵、努力方向和实践路径,强调要畅通向上流动通道,给更多人创造致富机会,形成人人参与的发展环境。浙江大学民生保障与公共治理研究中心主任何文炯认为,共同富裕是“富裕+共享”,“前者是发展,因为我们目前还不够富,需要通过持续发展不断地富裕起来;后者是共享,因为现在的贫富差距比较大,因此要重点解决城乡之间、地区之间和群体之间的差异。”

8月17日召开的中央财经委员会会议提到“正确处理效率和公平的关系,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基础性制度安排。”可见,要落实好共同富裕的目标,拥有一套合理高效的分配机制,是必不可少的一环。2010年北大经济学家厉以宁首先提出“三次分配”理论,说的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第一次是由市场按照效率原则进行的分配,第二次是由政府通过税收、社会保障支出等进行的再分配,至于第三次,是在道德力量的推动下,通过个人自愿捐赠而进行的分配。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五中全会后,“三次分配”概念再度提出,并上升到国家战略体系层面。比较引人注目的是第三次分配,第三次分配的核心是公益、慈善、责任心,无论是市场还是政府,在前两次分配中,哪怕做得再完善,也会有规则本身难以顾及的地方,因此需要第三次分配作为有益的补充。

实现共同富裕就是要解决好发展经济与减小三大差异的关系,实现良性循环,螺旋上升。路径已经基本清晰,要“在高质量发展中促进共同富裕,正确处理效率和公平的关系,构建初次分配、再分配、三次分配协调配套的基础性制度安排,加大税收、社保、转移支付等调节力度并提高精准性,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比重,增加低收入群体收入,合理调节高收入,取缔非法收入,形成中间大、两头小的橄榄型分配结构”。从实际情况观察,发展经济与减小区域、城乡差距都已经有相应的政策安排,目前相对薄弱的环节应该是群体差异,解决群体差异的短板不在提高收入而在第二、三次分配上,因此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在这两方面有政策安排,比如出台房产税、遗产税、富人税等调节收入的制度安排,比如鼓励捐赠的配套政策。国盛证券宏观首席分析师熊园称,政府可能会下调个人所得税,提高财产税、遗产税和资本所得税等“富人税”,或者对慈善信托和公益捐赠出台更多优惠政策。

腾讯正在成为第三次分配的急先锋,有成为标杆的可能。2021年4月,腾讯宣布成立SSV(可持续社会价值)事业部,将“可持续社会价值创新”提升到公司战略高度,首期投入500亿元。2021年8月18日,也就是高层释放促进共同富裕信号的第二天,腾讯宣布斥资500亿元,启动“共同富裕专项计划”,将聚焦在低收入人群救助、乡村公共服务体系搭建、农村医疗体系完善、教育普惠公平推动、民间立体救灾体系升级、基层医疗教育、未成年人保护这7大维度。根据财报数据,腾讯去年全年净利润1227亿元,这1000亿元的投入接近腾讯去年总利润的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