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红,我喜欢自由,绝对没有歧视“网红”这个职业的意思。

凡职业,则无高低贵贱之分,曾经也有朋友说,虽然做网红或者主播行业可能只是吃青春饭,但如果做得好,三十岁之前有可能就能赚到一笔不菲的收入,之后再来创业。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

我说自己不喜欢红从来不是对网红这个职业存在什么偏见,纯粹是个人原因。

从小学到大学,我几乎都在很多人的关注下成长,我不觉得过多的关注对一个人来说是好事。

当我的身边多了许许多多双眼睛的时候,我一句无意的言论,一个不经意间做出来的动作,都很有可能让我坠入万丈深渊。正因为如此,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三思三思再三思,稍有不慎,祸从口出,一点点的小事,只因为是我做的,就被无限放大,就被以讹传讹。

我高三的同桌,舞蹈社的社长,一个对学习努力上进,对工作认真负责,常年练舞,身材高挑,长相漂亮,校花级别的大美女,我在她身上几乎找不到缺点,可是这样一个人,却能被人直接在微博艾特出来谩骂,各种不堪的词都用在她身上,而那些人都是和我同桌不熟悉的,甚至我同桌根本不认识她们,但她特别能看得开,也很少生气。

身为她的同桌,也算是了解她的为人,她并非传闻中说得那样,但我也实在不懂,为什么她会被骂成这样,或许这就是“人红是非多” 吧,身为校内舞蹈社社长,说她红也是当之无愧了。

至于我,没有任何职务在身,每天也只是教室饭堂宿舍三点一线,即使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但却也总是能引来一些骂声。我不像我同桌一样没有原因的被骂,我被骂的原因多且奇特。

有谁能想到,天气寒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手捂脸的哈气动作,结果隔天起来被很多人骂,导致很多同学都来劝我以后不要再做这个动作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很多,因为走路外八被骂,因为头发变形被骂等等等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走路姿势,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头发变形被误以为是我故意吹头发去上学的,但其实那只是我睡不好压到了而已啊!

那个时候和同桌聊起这些事情,互相安慰对方的同时,也会互相调侃,如果当时学校里有那种类似微博一样的校园热搜的话,我们两个应该每天都能被骂到上榜吧!

我不是一个成绩名列前茅,出类拔萃的人,我的成绩放在年级里就是不上不下。可是我却总是莫名其妙的得到很多人的关注,我很佩服我同桌,年龄比我小却比我成熟,对待外界的质疑,她可以不受影响坚持自我,而我却不行。

有人说我走路姿势,我就自己在宿舍里练走路,有人说我头发不行,我就扎起来,哪里不行我就改什么。

某种程度上说,外界给我的批评能让我变得更好,但我也知道,我至始至终都无法做到像我同桌那样坚持本心,反而是性格变得脆弱又敏感,为人处世也渐渐变得谨小慎微。

高三的时候,听着传闻中的自己,就好像在听故事,听完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别人眼里的我,觉得好气又好笑。高考前一个月,有那么一个星期,可以说是黑色星期了,我写不进所有的作业,听不进任何的课,每天晚上坐在图书馆晚自习,看着桌上一大堆的作业掉眼泪,情绪恶化,几近崩溃,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患上了抑郁症。

在学业和人际双重压力之下,每次考试都是五十名五十名得急速下降,我找了很多老师帮我调节心理,甚至级长还帮我预约了心理医生。

高考考完的当天,我哪里都没有去,坐在店里嚎啕大哭,舅妈被我吓到陪着我一起哭,还一边安慰我。

从第一年我满怀希望报了自己想去的大学,直至志愿退档,无校接收,导致我只能选择复读,也就是说复读这个选择,我从一开始就是被强迫的。

可是对于一个复读生来说,在这一年里,我所背负的骂名我所承受的压力,又有人能体会得到呢?时至今日,我都时常梦见自己再次回去复读,复读于我而言,说是一场噩梦也不为过。当时的抑郁延续至我读到大一,我都不愿意过多得与人接触。

但同时我很庆幸,感谢自己可以看得开,想得明白,那是我人生当中第一个坎,未来还会有更多坎。很感谢聿怀的老师,也很感谢当时不听信传闻的好朋友,如果没有他们,可能我那个时候真的会得抑郁症吧。

很多同学问过我,既然选择文科师范专业,为什么会选择在一个理工科大学?按道理来讲,是的,热门城市是首选,师范大学是首选,但我却偏偏反其道而行,选择在一个离家远、偏冷门的城市,以及对于我的专业来说相对吃亏的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广州珠海等热门城市从一开始就被我排除掉了。

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我想远离眼前的这些是非,去到一个全新的、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越远越好,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不喜欢红是因为我不想有过高的关注度,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每一天,高度的被关注对我来说是一种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的存在。

我问过身边一些读大学之前有过被关注经历的朋友,他们都表示,不喜欢被关注,只想低调。也许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理解吧。我不能说自己是人间清醒,但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慢慢能体会到自己有在进步,有在变成熟。

迄今为止,我所读过的所有学校里,最感恩最怀念的仍旧是我的高中——聿怀中学,除去同学不说,级长、老师、宿管大叔、食堂阿姨都对我有过或多或少的关心,是我在那段灰暗日子里的,仅存的一丝光明,恩师的教导也足以让我一辈子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