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成年人的崩溃往往总在这么一瞬间,现在是9月16日晨,我决定鼓起勇气去记录与描述痛苦。

有一位阿富汗纪录片导演在拍摄的纪录片《午夜行者》中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认为电影是肮脏的。因为首先,我是一名导演。其次才是父亲和丈夫。

是因为这是一部拍摄他们全家从阿富汗逃难的记录过程,而在逃难的过程中,她的小女儿在难民营走失了,他们发动了所有的难民去寻找。而导演的下意识希望小女儿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甚至下一秒她的尸体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好在这种下意识马上被理智所覆盖。因为如果事情变得扑朔迷离充满戏剧的张力,那么这一部影片将会更吸引人更有故事情绪化。

我认为这并不是他的错,而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那就尊重自己脑海里的闪现,更何况他用影片的方式也把自己的‘邪恶’记录了下来。

我特别能理解他的感受。也许我自己也是这一类人。我是一个太过于喜欢把痛苦放大的人。我也希望自己在痛苦的时候,让这些痛苦不断地放大。甚至逼近‘死亡’。

正文(思考)

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的痛苦往往是因为爱和能力达不到自己的预期。

关于什么是爱,我一直都在探索当中。其实我特别迷茫,也有许许多多自己的思考,看了许多心理学的书,总算是能分清楚那种激烈的‘坠入情网’和‘爱’,大抵是不同的。前者受到各种腺体的分泌,是生物繁殖的自然选择。而后者才是我们应该寻找的。前者的快感刺激但短促,后者的快乐是悠长而持久的。而作为人类,一类富有智慧的生物,应该要通过中枢神经去控制最原始的欲望,从而去寻找更深远的幸福。

做了那么多的铺垫,我才正式进入真正对于痛苦的描述。放大痛苦是我的习惯性操作。

我发现人类对于苦和甜的感受是不一样的。苦味的东西,例如中药,哪怕只要抿一口,整个苦味好像就会蔓延整个口腔直至身体,好似人类都会脑补苦。而甜,往往人们需要很多很多才能感受到,比如吃棒棒糖,含一下感受不到那么甜,要舔好多下才有感觉;喝可乐,奶茶要大口喝才能感受到甜的滋味。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心理学现象:大致是说人类是一个会脑补痛苦的生物,哪怕遭受一点点的痛苦,他们往往会放大其痛苦在自身身上,且害怕和畏惧未知。

本周,我接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困难的项目,这个项目也许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外。我自己把它称之为我职业生涯最难的项目。做了还算多的调研,进入到造型工作的时候,我懵了。因为这是我曾经最最最惧怕和无力的短板,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一直在尽自己可能地逃避这块内容,我给我自己找了许许多多的借口,也许是我的理解能力不够好,或许这内容本身就足够困难了。正是因为和我曾经的害怕有关,我逐渐产生了恐惧,又想继续逃避。无尽的内耗又再一次充斥着我的整个大脑。

内耗最恐怖的事情是会让你停止对于这件事情本身的思考,而陷入自我否定当中。

当自己被内耗的情绪所笼罩的时候,痛苦会更加深的到来:因为痛苦会蔓延。

我自己的感受是:当你感受到痛苦的时候,所有你经历过的类似的痛苦也会随着而来地侵占你的整个身体。我又重新想起了18岁那年在画室,那种画不出自己想要的画的痛苦,深夜一个人痛哭;大二那年在上海实习,做不出自己想要的项目最终选择逃避,瞎做一通的痛苦;大四那年在北京,学习交通工具设计 ,因为基础比别人差,输出的内容比别人烂很多的痛苦。

通过自我文字的描述,我发现自己的痛苦好像更多地是来源于自己。

我太喜欢给自己施加过重的压力,这是一直以来我自己的毛病。我并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这么强的胜负欲和‘积极性’。我甚至没有办法做到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休息,我总喜欢在一天之内尽可能地安排事情,把自己的脑子榨干。但凡这一天我没有学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和没有成长,我的内心总是失落的,感觉今天好像没有进步。

结尾(第二段)

我喜欢写文章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很多时候文字是一个自我思考和自我探索的过程。

这算是一个自我排忧解难的过程,我朋友不多,我不想过多叨扰朋友太多的时间替我解难,听我诉苦,毕竟现在这个年纪,大家的时间都有限。羊毛出在羊身上,自我疗愈一下的感觉也不错。

对了,我还想说一个概念——‘MVP’,minimum viable product。

在自己感到相对无力和痛苦的时候,力所能及地去做这件事情就好,即使这件事情你做的根本入不了你自己的眼,但起码你已经上路了不是吗?这样就不会在无尽的内耗中发现,自己仍然停留在那个路口无动于衷。

努力去做,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强,情绪可以奔溃,但别一直被阴霾笼罩。奔溃后换来的内心平静,是让我们去冷静的思考和寻求解决办法。‘自我界限’的打破和重筑本身就是一件及其痛苦的事情!但要突破困难冲出重围,人才能成长,心智才能更加成熟。

我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想更加积极地去面对‘痛苦’,去正视‘痛苦’。说到底我毕竟是一个乐观的人!

描述完其实整件事情也没有那么痛苦,看来是自己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