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需要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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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寒意袭人,小岛迎来了一波冷空气,还伴着飘飘洒洒的冬雨。

早上6:30起来给娃煮好了早餐,6:50催他起床。这时候他还睡眼朦胧,我用温暖的手去捂着他的双眼,去除孩子的困意。

这娃从来不睡懒觉,也从来没有起床气,这是我跟他妈妈最欣慰的地方。

“哥哥,起床咯!”我轻轻地叫他。

“嗯……”娃醒来。

“快,六点五十咯。”

“好的,爸爸!我一骨碌!”

这个“一骨碌”似乎是我们从小就给他定好的暗号。因为每次起床的时候动作都是很迅速很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一翻身就起了。

把娃送到学校后,我逃离了小学周围的茫茫车海,迎着海风,沐浴着细雨,准备到一个老地方去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粉汤。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这种汤汤水水的热腾腾的东西来滋润了,那种热乎乎的感觉是生命的一种依恋。

人生总是有大意的时候。开车七八分钟快靠近目的地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另一个由车辆汇成的汪洋大海。

一旦进去只能前进,不能回头,就像过河的卒子,我只好跟着前车缓缓向前。这时我才想起这家店的旁边恰好是一个幼儿园和小学。

经验一再告诉我早上出门一定要避免送学高峰期和上班高峰期,要么早,要么晚。否则你会在路上浪费生命。

眼看越来越接近粉汤店了,就距我四五米的距离,可是周围的停车位早已被占满,前前后后还拥挤着无数的车辆。

此情此景,我只能流着口水,闻着香味,饿着肚子,若无其事地往前开,再往前开……它远了,又远了,静默地远了……就像戴望舒笔下那个飘逝的姑娘。

只好寻一僻静小路,靠边停下来,打上右闪灯,我准备静一静。

时间宝贵,不能浪费。科技发达的今天,随时随地都可以工作。我掏出手机打开改卷APP,悠然自得地改起试卷来。

02.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估摸着车流量高峰期已渐渐散去,于是开动车子绕了个圈,回到了目的地。

我喜欢那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呀。

在店门外就能听到煤气灶的火呼呼的声音;锅碗瓢盆相碰的叮叮当当声;店老板招呼客人的嗓子一如既往地尖锐,极富穿透力。所有这些汇成一曲早餐奏鸣曲。

掌勺的是两位中年妇女。围着碎花围裙,戴着帽子,动作熟练地抓粉、舀汤、打蛋、放肉、加料。

炉子里的火呼呼使劲地往外喷,一碗又一碗热气腾腾的粉汤、伊面出锅,老板端到客人的面前:“您请用。”

为什么我要写下这个店?有三个理由。

第一个理由是这节早餐的粉汤确实好吃,每天早上座无虚席,客人一波又一波。我想起前两天一个毕业的学生跟我说:老师如果你要买东西看销量就知道好和不好了。

第二个理由是,这家店里的酸(咸)菜有家乡的味道。就是那种不用放油下锅,从瓮里挖出来就让人垂涎三尺的味道。

第三个理由就是它的经营理念我很欣赏,价格不贵,加蛋十一元,不加蛋十元。放在一旁的花生、脆角、自制酸菜、芝麻、蒜头油等配菜(料)客人随便自取,不限量。

不要小看这一点,它很有力地抓住了客人的消费心理,欲擒故纵,舍得孩子才套得住狼。

曾经一度看过几位大妈,吃饱之后顺手扯下一个食品袋,装了鼓鼓囊囊的一小袋酸菜和油炸花生带走,老板仍然笑盈盈地把他们送出了门口。

这就是为什么这家店生意如此红火的主要原因吧。

老板对顾客的心理了解非常到位,大多数人是不会吃完还兜着走的,而且吃一个早餐,你总不能光吃酸菜和油炸花生吧,有人会吃粉汤的时候把他们当做主菜吗。所以,即使客人们自取又能取多少呢?

我老家几乎所有的粉汤店,酸菜、葱花、酱油辣椒、香菜,豆腐皮、海带随便自取。第一次回去时候,娃他妈就十分感慨。

薄利多销何尝又不是一种精明的经营方式?

因为恰好这一点点东西满足了客人们“宾至如归”的心理,感觉来这里吃东西是很被尊重的,有自主权的,是能够控制成本的。

生活嘛,有舍才有得。我一次又一次地来这家店吃,就是因为我喜欢那个酸菜的地道,粉汤的鲜美,老板的和善,场面的热闹。

03.

今早,我走进店里,对老板说:“老板来碗粉汤,今天不加蛋。”如果我只说前半句,老板接下来肯定会问:“加不加蛋?”

每次我觉得不管店里多嘈杂,老板总能听到我的声音。

回答我:“好嘞,您坐下稍等。”

平常我都加鸡蛋,而且要全熟。今早给娃做了番茄鸡蛋馄饨吃,娃最后剩下的鸡蛋和一点汤没喝完,我一咕噜全干进了自己的肚子里,拎起包和娃一起出了门。

只有当地人才能体会到,在这样凄风寒雨的早晨,一碗粉汤带来的幸福是其他东西无可比拟的,平凡之中的幸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04.

我很满足这样一个早上,很喜欢这样热气腾腾的日子,和谐安定,看似喧嚣,内心平静。

吃完,回家,一鼓作气,300多份卷子改完。

躺。

为了下午的再出发,生活需要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