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湖的残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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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元湖里面的荷花我是从春天就盼望着的,那时还与友人看到那水面之下的一节绿枝。我还跟他说今年的小孩儿要到了,他还不信,认为那是去年的遗老。我也没有多加说明,反正我是很开心的。到了后面几天,绿枝冒出水面,那嫩绿的枝头让我停留了许久,就像一个捕捉器一样,又或者是一个磁铁吸引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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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一天天变得炎热起来。不觉之间,三元湖已经开满了荷叶。我很喜欢在下雨的时候去三元湖边看荷叶,有两个原因。一方面是雨珠打在荷叶上面的声音,我以为是非常的悦耳的,这样的声音好似内心的雨,冲刷洗涤我的心灵,让我感到十分的安宁。再一方面就是有些雨会被荷叶截留,荷叶把他们聚集然后装饰在身上。在我的眼里看去就是,大大小小的冰种翡翠点缀在翠绿的衣服身上,很是悦目的。这时的荷我想大概还是一个少女的样子,袅袅婷婷的,无论是湖里的鱼还是天上的云,空中旋着的清风,停留在垂柳上面的鸟,又或是旁晚的霞光,都在展现自己的魅力以吸引她们的目光。

荷花开大概是六月多的样子,我在七月离开。在离开之前的那个晚上,我有事前往四一堂。于是便在路上看了她们一眼,做一个告别。因为在我回来之后,那荷花就不会再剩多少了。

大概五月下旬就有许多的花苞了,尤其是在文科馆往烟雨亭的那条小路,还有承先图书馆正对着的那一片儿。承先倒是好福气,逸夫就没有饱眼福的机会了。花苞的出现就是一个讯号,我会开花的。这时候已经有相当的一部分学生或者其他的人注意到了她们了,我看到了许多的人会在哪儿拍照,我一般也会拍几张,有时候我也会拍他们。

花苞轻轻的摆动,不经意间的动作吸引经意的人。

荷花开,这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也是荷花最为开心的时候。人们的停留,口中的赞叹,这一切都让那荷花无比兴奋,她尽情的展示自己的魅力,哪怕是在夜晚也表现的那么的静美。在荷花开的时候,我一般不在白天去看她们,偶尔在晚上去看望她们。夜晚是静谧者的宴会,我们喜欢看月亮。人们总是对随处可见的美好不屑一顾,在新鲜感过了以后,在发现这样的美丽会持续很长时间以后,渐渐的就没有多少人会专门的停留了。但是荷花依旧自顾自的展现她的美,她会因为别人的赞叹而高兴,但却不会因为别人的忽视而沮丧。以前她的观众是那些如织的游人,现在她的观众是钟楼,是文科馆,是承先图书馆,也是她自己。

我很惊讶再回来之后居然还可以再看到荷花,当然也有些欢喜。那剩余的荷花大多开在四教之前,石桥的旁边。这大概是荷花最后的赠与?

寒秋到来,荷花渐渐改换了名字,变成了残荷。叶子不复之前的饱满,以前的欢脱的活泼的荷逐渐变得沉默,渐渐不再言语。在她们衰变的时候我有注意到她们,但也没有多停留,直到深秋的到来,她们完全的沉默。

现在经过三元湖我的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看向她们,就像看一个感兴趣的姑娘。现在的荷也是很美的,她们静静立在那里,水面倒映出她们的影,微微泛起的涟漪是我心底的思绪。之前的三元湖里面就只有她们,后来秋更加的浓了,秋风一过总是会牵引不尽的黄叶铺在湖面。一时间水面又变的热闹,只不过这都是虚假的。无论是荷还是叶没有闲聊。

现在荷花不再,游人已经不再为水里的掉了颜色的丑东西停留了。但是许多人又会感慨,没有及时拍下盛夏的荷花,然后又表示了对于明年荷花的期盼。对此我也是感慨的,希望他们能够记得。

其实有时候我看着静默的残荷也会在想,现在还能有多少人记得她们呢?是徐徐刮过的风?是自由滑翔的鸟?是游动的红鲤鱼?是湖边的长凳?是只在晚上上班的路灯?是被黄蘑菇爱上的垂柳?是温和的承先图书馆?是忙忙碌碌的文科馆?是不断度过烟雨的烟雨亭?是身为邻居的红船?还是包裹着她们的三元湖呢?

反正我是记得的,我很有先见的将这段期许锁进我的日记里。这样当我许久之后我也会知道今年的荷,哪怕当我不在人世间,这本日记的留存也会让那个后来人知道在二零二一年有过一场特殊的荷。而且我相信,不单单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人们都说花有重开日,但是再开的那朵花还是我们当初看到的那朵花吗?我的感性告诉我不是的。

今年的荷花已经完全从现实世界中消逝了,只有我们的精神世界保留她们的一些零散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