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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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走出单位,映入眼帘的一颗星、一弯月,他们像一对形影不离的情侣,瞬间吸引了我。此情此景,似乎心中的不快也随着天边金色的霞光慢慢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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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的思维,构结往事如图,随着车窗内音乐,一路狂奔。

我是饿了吧?不然哪里飘来的腊肉香味,那么挑逗着我的味蕾?或是根本就没闻到,是饿到现在,意念中的味道。于是我就开始回味,小的时候,娘每年喂一两头大肥猪,过年了,杀了猪,吃过“泡汤”后,就把肉悬挂在天花楼上烧火来炕着。晚上,我们几姊妹点燃煤油灯,围着火炉烤火,猛一抬头目光就能触及到肉,一块一块的,白里透红的,看得我口水直往肚子里咽。额娘见此谗样,便从厨房里拿着菜刀走过来,从炕上割下几小块用削尖的筷子串起来放在柴火上漫漫烤熟,不加任何佐料,似乎唯一记得的就只有盐,那香味浓厚,可以让人垂涎三尺。我把自己分到一小块放在嘴里,舍不得嚼,我怕一不小心吞下了,就只能回味残留在嘴里的味道了。有时候,弄上几个骨头炖一锅白萝卜,当拖着疲劳的身子从地里回来,吃一小口,那味道会使疲劳全消。那年代,再也没有比它更诱惑的。如今回味,依旧香味满口满心。

后来,进了小城市,吃遍了各种腌制的牛肉干,鱼干,还有各色腊肉,却怎么也找不回当初的味道。

不曾忘记,小时候天真地问我爹,腊肉为什么要用盐埋起来呢?爹说用盐腌制的不容易坏掉。他说这话时语速很慢很慢,深锁眉宇,我不知道目不识丁的他,话中有没有隐隐的更多的含义,我却迷离。多年后,爹的语言渐渐明晰:那些艰苦的日子,我们相依为命,感觉幸福是那么容易,又是那么辛苦。人生的高与低皆在我淡定游刃里。仰望穹苍,深蓝色一片,只有那弯月和隐隐的星星还在,山峦聚散,在这里难觅。不是我絮絮叨叨,是我深深明白:生活就像咖啡加盐,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含在嘴里细细感受!

慢慢在逝去的岁月里明晰:坚强是盐;忍耐、包容、与人为善是盐;无畏、勇敢、干练是盐;勤劳是盐。如此情怀一直让我默默感受,深入骨髓,导航我的一生。面对生活我选择了付出,选择把握上苍恩赐的每个机会。

其实,在生活里,盐是寻常之物。用途极其广泛。调味、泡脚、消毒……均有很好的效果,且无副作用。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可是,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缺少了盐。不,是生活缺少了盐。那些享受着娘烹调的咸淡适口的饭菜,享受着娘烹调的三代人的和乐融融,那些浓浓亲情,相互默契都成过去。繁杂的世俗纷乱,每次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收拾飞洒一地的忧伤和孤单。

人生漫漫,太多事,太多情愫跌落在过往的风尘,慢慢流淌沉淀。岁月随着年轮的澄澈,一些记忆便又在心静如水的小憩里酝酿了……蜷缩在被喧嚣浪潮吞噬的小窝里,和着网络里传来的轻柔音乐,温暖着心扉。激情的细胞再次复活,点燃一支香烟,婀娜的烟雾一圈圈如优美的舞姿渐渐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