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极爱电影的。我没有做过具体统计,但如果按一部电影相当于一本书的话,我想,我看过的电影大概比看过的书还要多些吧。

懵懵懂懂的小时只有露天电影,第一次观影也许是四五岁,也许更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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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只有露天的胶片电影,得等到神明过生日,或者祖厝宫庙落成的庆典时才有放映。自遇到电影起,就深深地喜欢并难以自拔,世界竟然有一种工具,通过一块白色幕布就能看到其他地方的风景和别人的传奇故事。

露天电影的幕布大多搭在戏台上,大人们喜欢在台下看,孩童则喜欢在幕布后面看,看不懂字幕的年纪,是不会在意图像反转的,反正我们看的是故事。夏天时候,偶尔还会从家里带张草席,买块油炸的菜粿,然后躺在草席里细细观影,也不知道为啥,当时就已经懂得怎么享受看电影了。

后来,晋江这里建了个机场,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坐飞机的人看不到这么有趣的电影,太可惜了,我要设计一个电影银幕给坐飞机的人也能看到电影。于是乎,我画起了一个草图,一块超大型的幕布被两根超长的电线杆架着,一辆飞机正开向幕布的方向开去。那时候的我,完全没想到这么高的幕布会不会我自己都看不到电影了,飞机会不会被幕布阻拦无法前进。

后来流行了放映厅,有些人是买台大电视机,放磁带录影卷,我也去过几次,但还是看大银幕的居多。大银幕放映厅的兴起,应该跟陈埭的工人多有关系,看电影确实是一项不错的消遣放松项目。门票大约五毛到一块,老板有时候心情好,看我们小会免票放我们进去看。

放映厅的的播放机是VCD机,再通过一个投影仪放到幕布上,人们给这种放映厅专门取了个名叫“投影院的”,看着种机型的电影就叫“看投影”。开投影院的老板很快就发现要有连载的片子才能留住客户,所以一般投影院先放两三集的港台电视剧,再放一两部电影。那时,我最欢看的是台湾版的《雪山飞狐》,故事情节我完全忘记了,但却至今记得两首主题曲,《雪中情》和《追梦人》。那时候的我,方圆三四公里内的投影院和录像厅我全都去过,每一次都想尽办法进去蹭电影看,不知道何时许,竟然竟然丧失了这样的能力。

再后来,放映厅也开始内卷,正常的片子已经满足不了大众的需求,特别是在外打工独身男人的需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投影院开启了午夜专场,愿意多花一块钱的话,可以在午夜时分放一部三级片。我们这代人的大多数父母和学校都不会给孩子讲什么性教育,我的青春期却在投影院里狠狠恶补了男女身体结构差异并且激发了对情欲的渴望,想来,对社会和学校教育多少有些讽刺。

现在的我偶尔会约朋友一起看个热门电影,约不到的话就一个人自己去。有人把独自看电影的人看成特别孤独的人,列举的几种孤独状态,一个人看电影始终占据一块。我却不这样认为,看电影其实不适合人多,我的话最多约两个,结伴去看要互相照顾容易分心,根本不能专心看电影。而一个人看电影,把手机调静音状态,慢慢呆两个小时左右,现在有的影院还配按摩椅,冲个钱躺着细细品味,明明享受极了,却要被被说成孤独,简直不可思议。

“电影”这个词,据说取自《金刚经》,《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看别人的故事,悟自己的道,也许这就是电影最大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