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喜欢苏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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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赤壁赋》,不得不讲苏轼。

中国人有一个习惯,评价一个人讲究“盖棺定论”,还活着的时候无论怎么辉煌灿烂,都不作数。苏东坡的影响力在今天看来是绵延不绝的。

今天,我们都很喜欢苏东坡,需要苏东坡,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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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宦海沉浮,从他的一生中,可以看到他独立的人格、诗意的境界,是亦儒亦佛亦道的复杂合体。

每一次困厄,他只要一杯酒几个生蚝,就会就轻松化解,一笑了之。仅从被贬黄州而言,就留下这么些千古名篇,文字里透出的是失意挣扎后的坦然洒脱。

回头想想,课本里的诗人那个不是壮志难酬?哪个不是愁情满怀?哪个不是宦海沉浮?哪个不是历经磨难啊?

我们都习惯了,老师习惯了,学生都知道了。

东坡先生被贬黄州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怀想周公瑾,与之对比,可无论是情场、“战”场、官场,苏轼统统失败,甚至包括颜值,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崇敬周瑜,周瑜是他的爱豆,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这就是苏轼。他从来没有鸡肠小肚,也没有尔虞我诈,也从不斤斤计较。

他从不站队,不偏不倚,只做自己,在有的人的潜意识中,只要不跟自己一道就是要排除的异己,所以总有人觉得他屁股坐歪,新党旧党轮流交替地对他进行伤害。

东坡先生真是傻,都不懂迎合。

他用文字化解这些魔障,说出:“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这杯酒,对月而饮,举杯消愁。那么,愁消了吗?消了的。

在黄州期间,苏东坡尽管有挣扎,最终是释怀的。

有诗文为证,《赤壁赋》之所以为“赋”,是因为苏轼需要假设另一个灵魂与之对话。传统的赋文形式开头结尾是叙事,中间有主客问答。

《赤壁赋》里的洞箫客也许只是苏轼虚构的人物,是另一个苏东坡,是他自己的灵魂。

苏东坡也是人,在遭受巨大的政治打击时我们要允许他也会有正常人的彷徨与挣扎。所以洞箫客之箫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经过一番开导,最后他(洞箫客—苏轼)“喜而笑”。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这是多么开阔的境界!

如果真一毫莫取,岂不是空无一物了?不是的,苏轼也不是佛,山间之明月,江上之清风,这些造物者之无尽藏,人人都可以拥有,苏轼对之满足。

“清风明月”,我用了好多年的微信名,是出自这里。这些东西可以不争不抢,不生不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吾与子之所共适。

苏东坡最后的豁达与通透,是他人格魅力的最精彩的部分,影响了无数后世人。

我跟学生讲,《赤壁赋》这个课有两个难点,其中一个难点是客之悲伤是因为悲伤人生之短暂和无常。

课上对着刚上高一的十三四岁的孩子讲人生之短暂无常是不是太残忍?他们正是火力最旺的年纪。而我们已到中年的人,才真的逐渐感觉到人生的无常与短暂。

我们需要苏轼,是被社会现实毒打过之后的醒悟自我救赎,没想到孩子们说他们也需要。

我们这一代人40岁以下已经白发猛增,我屈指一算,身边从20多岁到40岁之间的朋友、同事,无一幸免,华发早生。

跟孩子们说这些的时候,他们反应很强烈,一片“哀嚎”。他们说老师我们上了高中之后,落发非常明显,白发日渐清晰。除去矫情的成分,剩下几分确实真是现实。

苏东坡这样的性格,我想他即使到了60岁,可能还是满头黑发的吧。

我们喜欢苏东坡,就像苏东坡喜欢周瑜。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希望苏东坡是一剂精神良药,于纷繁尘世中把自己打捞起来不至于沉下去。

苏轼告诉我们:遇到困境,熬一熬总会过去的。只要不辜负自己,学会跟自己释怀,时间会有一个满意的答案。